华侨故事|潘伟坚：《台山，中国第一华侨之乡》

《台山，中国第一华侨之乡》
        1958年7月15日，周恩来总理专程考察有中国华侨之乡、中国航空之乡、中国排球之乡美誉的广东省台山县。在视察的过程中，周恩来总理特别重视侨务工作，专门召集30余名台山归侨、侨眷和各界民主人士代表，一起召开座谈会，仔细聆听和征询他们对侨务工作的意见和建议。晚上还与大家一起观看台山排球比赛，并专门就台山华侨之乡和排球之乡作出意见和指示……。
        1958年12月，时任副总理的董必武，受中央委托，再次来台山重点考察；他十分熟悉台山县的历史，抗战时期，台山是中国著名的航空之乡，在美军的飞虎队里，国民党中央空军里，众多台山航空子弟兵浴血奋战，血洒碧空，写下很多可歌可泣的航空救国故事。他也知道台山是中国排球之乡的由来；1927年至1934年，台山县排球队代表中国国家队，连续三届夺取远东运动会（亚运会前身）男子排球队冠军，是中国排球队在国际赛事的第一个三冠王。他也知道台山海外华侨，几十年来对国家的巨大贡献；从孙中山的辛亥革命开始，台山华侨（美加华侨）响应孙中山的号召：航空救国，出钱开办、创办航校，培养华侨飞行员，回国投军报国。抗战时期，众多台山华侨倾尽全力捐款支持抗战；在美国和美洲掀起“一碗饭运动”，（每日食少一碗饭，省下的饭钱支持抗战），捐款买飞机、买救护车、军用汽车，建飞机零件厂（在美国建厂，制造出来的飞机零件运回中国支持抗战。美国华侨争相把儿子送回大陆投军报国等等……。
        建国后，台山华侨对家乡有着重大的特殊贡献。董必武副总理首先对有台山粮仓之称，都斛镇、斗山镇、赤溪镇、广海镇考察，接着对那金、上泽、端芬等地重点考察。他被沿途造型独特的洋楼，端芬的“梅家大院”，碉楼，密集的、漂亮的侨房洋楼所震撼。这种遍布城乡的华侨建筑景观，是中国其它地区少见的。
         接着，董必武副总理对台山侨乡，有大小二台山之称深入了解；根据历史数据显示，1958年台山县的常住人口90.77万人，海外华侨约160万余人（2024年统计，台山县常住人口88.89万人，海外华侨183万人），国内的台山称为小台山，国外称为大台山，而旅居在美国、加拿大、澳大利亚的华侨人口，占海外华侨人口的70%以上。在当时，台山县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华侨，家家户户都是侨属。特别是台山华侨多数集中在美加、澳大利亚等新兴西方发达国家，对中国的帮助和建设影响巨大。于是，董必武副总理有感而发，而且态度极其认真和郑重其事；“台山不愧是全国第一侨乡，名副其实，毫不夸张！”
        从此，台山是中国第一侨乡的美誉响遍国内外，成为台山侨乡的重要标志。
   一、台山华侨的独特贡献
        台山与潮汕地区，福建泉州、广东梅州称为中国四大华侨之乡。潮汕地区华侨1500万人，主要分布在东南亚。福建泉洲市的华侨950万人，主要分布在170多个国家和地区，分布较散，占福建省的华侨60%。梅州地区华侨700多万人，遍布80多个国家和地区，但主要聚集在港澳台为主。台山县的华侨183万人，主要聚集在美国、加拿大、澳大利亚等西方发达国家。
        为什么中国四大侨乡，台山海外华侨最少，却被称为中国第一华侨之乡呢？除了她的底蕴之外（中国航空之乡、中国排球之乡），华侨的分布有着明显的差异。其它三大侨乡虽然人数众多，但主要分布在东南亚一带。如果说泉州、潮汕地区、梅州的华侨们，能够把中国的传统文化，在东南亚所属国延续和发扬光大，繁荣和发展所属国的文化和经济。那么，台山华侨主要分布在美国、加拿大、澳大利亚，这些国家是当时新兴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，代表着西方新兴的文化圈，蓬勃和发达的资本主义新式的经济模式，有效地引进和移植到中国来，能够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，这就是台山华侨的独特之处，对于促进中国的经济发展，有着极强的推动作用，是其它中国侨乡不能比拟的。所以，台山称为“中国第一侨乡”，是实至名归的。
      二、名人众多 影响巨大
        中国第一华侨之乡台山，山青水秀，人才辈出：涌现出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雷洁琼（副国级）。
        雷洁琼，1905年出生在广东省台山县大江镇锦龙村，一个华侨家庭。她自小聪明伶俐，品学兼优。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，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名列前茅。1924年，年仅19岁的雷洁琼，远赴美国留学，在南加州大学攻读社会学，并获得硕士学位。1931年，26岁的雷洁琼学成归国，先后任燕京大学社会系讲师，副教授。1941年任上海东吴大学社会系教授，1946年任燕京大学社会系教授。1977年历任北京市副市长，全国妇联副主席，北京大学博士生导师，第七、第八届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等职务。一生教书育人无数，桃李满天下，为我国教育事业作出巨大的贡献。
        伍冰枝，加拿大第26届总督（加拿大三军最高领导人，可以代替英女皇行使国王的权利，是加拿大全体人民认可的国家元首。宪法规定每届任期5年，总理任期4年。伍冰枝却任期6年，1999年10月至2005年9月）。祖籍广东台山县四九镇玄潭水仔口村，1939年12月10日出生于香港，1942年以难民身份移民到加拿大渥太华，1949年取得加拿大国籍。         1964年，伍冰枝毕业于加拿大名校多伦多大学（当时世界大学排名第29名，加拿大排名第2名），并取得多伦多大学文学硕士学位。后继续留学法国巴黎大学新闻系，进行硕士后的研究和深造。2年后，学成重返加拿大，进入加拿大国家广播公司（CBC) 主持多档节目，后成为加拿大广播公司的著名金牌主持人，荣获12项电视大奖，是加拿大家喻户晓的名星级人物。1992年获得加拿大最高荣誉：“加拿大勋章”。同时还获得加拿大四所大学颁发的4个荣誉博士学位，以及三项荣誉学术成就奖。她任职加拿大总督6年，好评如潮，被加拿大政府和人民称为最成功的加拿大总督之一。
        伍冰枝1979年，曾回台山县四九镇玄潭水仔口村，开启寻根祭祖之旅。她发现：她的伍氏宗族（四九镇伍氏），原来是春秋战国时，吴国大夫伍子胥的后裔，也算是名将之后。后来，通过翻译，陆续知道；美国旧金山第43任市长李孟贤，香港歌星陈百强、黄家驹都是台山人，美国原华盛顿州州长，美国驻华大使骆家辉也是台山人。原台湾地区“国防部长”、“海军总司令”（2000年），二级上将伍世文，祖籍台山海宴人。抗日名将，个人击落日军战机6架，原台湾地区空军副总司令（1960年），“副参谋总长，二级上将雷炎均，也是台山大江人。
三、底蕴深厚、著名的中国航空之乡
        1936年7月18日，发生了一件震惊中外的爆炸性新闻。时任广东空军司令黄光锐（中国空军的开拓者之一，同盟会员，孙中山第一任飞机队队长，即中国空军第一支（任）飞机队队长、少将军衔）带领部属200名飞行员，70架战斗机（当时广东空军的全部家当。广东空军是当时中国空军最强的精锐部队，抗战时的空军主力。当时全中国仅有113架战斗机，广东空军的战斗机70架，占全国空军战斗机62%，全中国飞行员620名，广东空军飞行员200名，占全国空军飞行员32%，而广东空军的200名飞行员均是能征善战的精锐，大多数是美国航校毕业，然后留学德国、英国、法国的高材生飞行员。如当时空军的“三虎将”之称的中校大队长黄新瑞（台山人），少校大队长陈瑞钿（台山人，被陈纳德盛誉为中国空军虎将），中校大队长黄泮扬（恩平人），上尉中队长雷炎均（台山人，1960年任台湾空军副总司令、二级上将），他们均是美国航校毕业，留学德国名校的飞行员王牌精英，黄光锐带领他们飞抵南京，效忠国民政府，反对广东军阀陈济棠发动内战，黄光锐以民族大义为重，抗日救国为先，釜底抽薪，逼使陈济棠第二日在香港宣布下野（下台）。黄光锐的义举，避免了广东军阀与国民政府发动内战，造成生灵涂炭，互相残杀，更为中国空军保存了一支实力强劲的空军王牌主力，功比天高。
        凭此大功，再加上抗战以来，黄光锐领导的广东空军屡建奇功，一共击落日军战机100多架，并被誉为中国空军“老虎司令”。其后，黄光锐被国民政府授于空军少将，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副主任（相当于中国空军副总司令）。1945年，黄光锐任命为中国空军中将副总司令，但他反对内战而辞职，退隐国外，学战国时范蠡经商避世。（详情可查阅《大湾区时报》2025年7月20日版《来自台山的空军司令》一文）。
        1942年2月，中国抗战进入生死关头，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，中国陆、海、空全部被日军封锁。日本要逼中国投降，港澳运输动脉、中苏运输动脉、滇缅运输动脉，也相继被截断。蒋介石愁困山城重庆，石油燃料，军用物资，军用药品均运不进来，全国各地抗日战场急需补给，中国军队650万战士浴血奋战，急需军用物资补充，求救电报如雪片飞来。蒋介石仰天长叹；“我们天空还有路吗？中国不能亡！”中国战场上拖住日军150万精锐部队，让日本不敢答应德国出兵夹击苏联。美国也需要中国拖住日军的精锐主力，让他们减轻太平洋战场的压力。所以，二战盟国也需要中国的坚持抗战，死死拖住日军主力，免致整个亚洲落入日本强盗之手。1943年3月，美国罗斯福总统签署两项命令；一、任命史迪威将军为中缅印战区司令，全权负责监督援华物资。二、命令美军总参谋长马歇尔将军，尽快开通中国路线（运送军用物资援华线路）这是最要紧的。” 1943年5月，罗斯福总统又命令；“无论有什么困难，我们通往中国的路线，（运输进入中国的军用物资路线）必须保持开放。”也就是说；天上没有运输航线，也要开辟新的航线，一定要把军用物资运到中国。然而，美军派出了几支空军精锐小分队，配上经验丰富的美军飞行员，都无法探索出”驼峰航线”，只能无功而返。因为“驼峰航线”高山多，气候极其寒冷，气流多而狂乱，环境极端恶劣，一不小心就会机坠人亡。史迪威和马歇尔急了，蒋介石更是焦急万分。中国各个抗日战场急需军用物资补充，飞机、坦克、汽车、轮船、军舰急需燃料启动，浴血奋战的士兵们因缺医少药而白白牺牲，再不解决这个燃眉之急，中国真的会亡……。
       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，中国民航王牌飞行员，美籍华裔机长陈文宽（广东台山人），带着他的机组人员，不畏艰险，不怕牺牲，克服重重困难，凭着高超的飞行技术，成功地开辟了“驼峰航线”，飞行圆满成功。陈文宽把记录的航线数据和数据，航线的地图交给了蒋介石和史迪威。史迪威立刻命令美军第十四航空大队（飞虎队）接管这条航线。中国有救了，抗战有希望了，全中国的各个抗日战场活了。陈文宽凭一己之力挽救了中国，功劳大得无法估量……。
        余新贤，美国空军上尉（台山人）凭一己之力，招募1600名无线电精英（90%为台山人）加入美军第十四航空大队（飞虎队）。987特别通讯连。由于这批无线电精英士兵90%是台山人，故被美国华侨称之为“飞虎队台山通讯连）。余新贤还带领他的三个堂弟，余新振、余新伦、余新伟一起加入飞虎队，成为“一门四飞虎”的佳话（美誉）。余新贤凭此战功，由飞虎队的少尉司令（负责招募华裔无线电精英入伍）晋升为上尉司令。
        二战期间，美国约有4万台山华侨子弟兵参加美军，参与二战和抗日战争。有200多名美国台山华侨飞行员，回国参加抗战而牺牲，有36名称为航空英烈，在江门博物馆和台山博物馆供后人敬仰。鉴于台山华侨为航空救国作出的巨大贡献，也被称之为；“中国航空之乡”。（详情可查阅《大湾区时报》11月3日版《台山 中国航空之乡的由来）一文）。
   四、台山排球之乡和音乐之乡
       台山，中国第一华侨之乡。她不但拥有其它侨乡没法拥有的独特贡献，深厚的历史底蕴，还拥有中国航空之乡、中国排球之乡、广东音乐之乡的美誉……。
        1927年8月，台山县排球队代表中国队，参加第八届远东运动会（亚远会前身）。一路披荆斩刺，过关斩将，所向披靡，最终击败强敌菲律宾国家队和日本国家队，夺得第八届远东运动会男子排球冠军。这是中国排球以一县之力，第一次夺得国际赛事的排球冠军。上二届（第六届、第七届）冠军队是菲律宾国家队。这次台山县队，代表中国国家队夺冠，可见当时台山县队实力多么雄厚。接着，台山县队又代表中国队夺得1930年第九届远东运动会冠军，1934年第十届远东运动会冠军，实现了第一个亚洲男排三连冠。从此，中国排球之乡台山，因此而得名，并得到官方的认可。台山县排球队也没有辜负排球之乡的美誉，几十年来长盛不衰，获奖无数。
        1956年的巴黎世界排球锦标赛中，中国队12名队员中，有8名是台山排球运动员，占国家队队员的66%之多。1958年全国甲级联赛中，全国12支甲级队队员总数是149名运动员。台山籍球员占了69名，占全国排球运动员的46.3%。台山县队还开创县队升入省队，参加全国的甲级联赛（各省代表队参加的甲级联赛）。1958年联赛中，以“矮仔打高佬”的先进战术，一举夺得全国联赛的季军好成绩。比赛结束颁奖后，周恩来总理亲自接见台山队全体运动队员，还发表了“全国排球半台山”的重要讲话。《人民日报》也为此发表了《台山排球之乡》的通讯，更令台山“中国排球之乡”的名声鹊起。（详细资料可查《大湾区时报》2025年11月12日发表的《台山、排球之乡的由来》文章）。
        1988年，台山被命名为广东省“广东音乐之乡”。
        2008年，台山市获国家文化部授予台山“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（广东音乐之乡）”的荣誉称号。
        2018、2020年，台城街道两度获评为“广东省民间文化艺术之乡（广东音乐）”。
        2006年5月，“台山广东音乐”被列为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，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有陈哲深（国家高级副研究员），台山都斛人。原台山市文化馆副馆长、文联主席。刘英翘，中国广东音乐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（广东音乐）传承人。（退休后仍担任台山广东音乐副团长）
        台山，作为广东音乐的发源地之一，台山孕育了丘鹤俦、刘天一、李凌（原中国音乐学院院长）等一大批国家级音乐名家，对广东音乐的传承和发展起到了关键的作用。所以，台山被评为广东音乐之乡是实至名归的。
        综如上述；台山华侨既有独特的历史贡献，又有众多世界级的名流名人，还有中国航空之乡、中国排球之乡、广东音乐之乡的美誉，对中国的历史，作出过巨大的贡献，是其它侨乡无法比拟的。所以，董必武副总理说的；“台山不愧是全国第一侨乡，名副其实，毫不夸张！”他是经过深入调查研究，深知历史意义，而作出实事求是的说法，是有根有据的，是经得起历史的考验和历史的认证。
        以上所有这些美誉，无不与海外华侨有着爱国爱乡，怀念故土，深厚不能割舍的亲情密切往来的历史渊源有关。   美國原華盛頓州長、美國商務部部長、美國驻華大使駱家輝（台山人水步鎮人）。

        后记，为了更加真实，详尽地叙述；台山，中国第一侨乡。笔者自2025年10月下旬脱稿之后，不急于发表。再次去台山实地考察，聆听台山华侨故事，参观台山华侨博物馆和江门华侨博物馆，收集和整理大批的历史资料，再结合原来从美国各大网页、华侨媒体网页，收集和整理的资料，反复对比和对照，务必资料真实可靠，再次修改写作而成。为此，对台山，中国第一华侨之乡，作出过贡献的海外华侨和相关人士，作出过贡献的人们，致以最崇高的敬礼！
 
   美国华侨：潘伟坚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25年 10月22日第一稿于美国纽约市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26年 1月1日第二稿于美国纽约市。
 

责任编辑：李翔